《慢镜头下的眼线》

卓娅祺有一张照片,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脸。

是眼线。左眼眼尾那一段,画到一半停住了,线条末端微微发虚,像写到句号前突然忘了下一句。镜头离得很近,近到能看见下眼睑有一粒极小的汗珠,没落下来,挂在那儿,把睫毛的影子折了一下。

她后来在配文里写:那天太热,眼线笔软了。

就这一句。没有“所以有了这张不完美的照片”之类的收尾。

她不太修那些“不该留”的东西

《慢镜头下的眼线》整组片子都在一个旧居民楼的走廊里拍。自然光从尽头的窗户进来,经过两扇半开的门,折成一条窄窄的亮带。卓娅祺站在亮带边缘,一半脸在光里,一半在灰调里。

她没让助理打反光板。后来有人问为什么不补光,她说补了就不是那条走廊了。

这组里有一张侧脸特写,焦点落在耳垂上,眼睛反而是虚的。耳垂上没戴耳环,只有一个很小的耳洞,边缘有一点点红。这种细节放在别人的写真里大概率会被修掉,她留着。不是刻意保留“真实感”,更像是她根本没觉得那需要处理。

拍的人得先待得住

卓娅祺不是全职博主。她的更新频率大概是一个季度一组,偶尔更慢。拍摄周期拉得长,一组片子可能横跨三四个下午,拍累了就停,下次再来。

《晾在风里的耳饰》那组也是。她在一个朋友家的院子里拍的,晾衣绳上挂了几对耳饰,风一吹就转。她拍了很多张耳饰虚掉的画面,最后用的那张,耳饰是清楚的,背景里晾着的床单糊成一片白。她说这张“运气好”。

她不太讲构图理论,聊起拍摄过程用的词都很日常:“等了一下”“往左边挪了半步”“那天云厚,光软”。但成片出来,那些半步和等一下都在。

她好像更关心拍完之后的事

《她把口红擦掉之前》这组的名字听起来像有叙事,其实片子没什么情节。就是一个女生坐在镜子前,口红涂到一半,嘴唇微张,手指捏着口红管。卓娅祺拍的是手指——食指第二个关节有一道浅浅的印子,像是之前戴过戒指。

这组里还有一张,模特已经把口红擦掉了,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里,嘴角有一点点没擦净的红。卓娅祺把这张放在最后。

她介绍这组作品时只说了一句:“擦掉之后的样子比较难拍,但比较像那个人。”

其它几组,随便说说

《白墙上的第二道影》拍的是一个人靠在白墙边,身后有另一道影子从画面外伸进来。整组只有六张,色调偏冷,模特全程没看镜头。卓娅祺说那组是“等影子等到的”,原计划拍别的,光变了,就改了方案。

《肩线练习》听起来像形体课作业,实际拍的是一个女生反复调整外套肩线的过程。有披着的、半穿的、滑到手臂的,卓娅祺拍的是肩膀和布料之间的空隙变化。这组里她用了不少竖构图,人只占画面三分之一,剩下全是墙和空气。

《窗台边的未完成》和《发尾打湿之后》是同期拍的。前者拍一个女生坐在窗台上,脚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,窗台面上有水渍圈;后者是刚洗完头发,发尾还在滴水,滴到锁骨上方就停住。两组的共同点是:都没有“完成感”。人没摆好姿势,光没调到最好,背景里总有一样东西没收拾干净。

卓娅祺好像就喜欢那个“还没弄好”的瞬间。

说回她这个人

她不太在评论区互动,私信回得慢,但回的时候会打很多字。有人问她用什么镜头,她列了焦段和光圈,最后补一句“但那天下雨,参数没什么参考价值”。

她的个人简介只有一行:拍点近的。

《慢镜头下的眼线》那组最后一张,是卓娅祺自己的手——她把手伸到镜头前,食指上沾了一点眼线笔的黑色,像是刚帮模特补过。指甲剪得很短,指腹有一小块反光,可能是汗。

照片就停在那儿。手指没擦,眼线没补完,走廊尽头那扇窗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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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[MiiTao蜜桃社] 2018.08.22 VOL.115 Cris_卓娅祺
003[MyGirl] 2018.07.27 VOL.298 Cris_卓娅祺
004[MyGirl美媛馆] 2018.08.14 VOL.304 Cris_卓娅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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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6[YOUMI尤蜜荟] 2018.09.04 VOL.206 Cris_卓娅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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